观象台

开学四月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市井

要热死了。




中原中也放学的时候买了根棒冰。太宰治还没下班,他一个人晃晃悠悠地穿过高档小区的林荫道走回家。天气闷热,中午的时候来了点风,宿舍的窗帘鼓起一块。他们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用口型聊聊天,等宿舍老师来了就连忙装作睡熟,又偷偷在老师的背后比中指,然后咬住枕巾一角不让自己笑出声。他叼着根棒冰筷子,书包带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一出校门他就忍不住把长裤卷到膝盖,走了一截后一只裤腿散下来,一只还好好地挽着。他捋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发稍末端,心想这破天真热。


楼道里飘飞着尘土,中原中也拖着步子爬上四楼。一打开家门他就把书包往地上一甩,然后爬上床开空调。太宰治最近好像找到了新工作,一家餐馆的服务生什么的——出人意料地由于他那副好皮囊人气挺高。相对的,他们的生活也改善了。空调咝咝地运作起来,中原中也把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然后趴在阳台前的桌子上写作业。室内的温度渐渐地降下来了,原本因为汗水而湿塔塔地黏在身上的校服衬衣也趋于干爽。中原中也转了转笔,拽过一张草稿纸把口算出来的得数又笔算一遍,结果发现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有点沮丧,匆匆地划拉着竖式,然后在括号里填了个C。


太宰治一进家门迎面就扑来了一股冷气。他有点无奈,悄悄地拾起床上的遥控器关了空调。屋子里静悄悄的,他走到客厅,果不其然看见中原中也趴在桌子上兀自睡得香甜,脑袋底下是他的练习册,几缕橘发滑落到书本上,整个人就像要出溜下去似的。六点多钟的房间已经有些暗了,太宰治毫不留情地伸手狠狠拍下电灯开关,中原中也差点没跳起来一拳头就招呼上去,然后又揉着眼睛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太宰治我日你仙人板板,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说你哪知道的这老多。作业做完了吗。中原中也乜斜着眼看桌子上还差两道题的练习册,糊弄着说,做完了。


太宰治进屋去换衣服,中原中也摸了他手机刷起推特。消息一栏没有通知提醒,他把今天的新动态看完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顺手又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太宰治从屋里出来,似乎心情颇好地说,走我带你出去吃饭。中原中也磨磨蹭蹭地去换衣服,往身上随便套了件打底衫了事。楼下的市场就要吵起来了,还好他差不多写完了作业。太宰治揣着钥匙在门口等他出来,把家门反锁两圈问中原中也想吃什么。中原中也懒懒地说你随便,太宰治就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下去买了菜回来做,你等着。中原中也吓得连连摇头,说,那还是去市场上吃包子吧。太宰治哼哼唧唧着说又是包子?中也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说不吃拉倒。


掰扯了半天还是去了街对面的茶餐厅喝粥,滚着生鱼片的那种。他们一礼拜至少要来一次,搞得中原中也都说你干脆来这儿上班行了。他往自己盘子里夹了块榴莲酥,边看着太宰治把葱花往里扒拉,边说我们明天要充饭卡。太宰治说行啊冲几百,中原中也说五百就行我早晚不吃。太宰治舀了勺粥说不行以后我上班早你去学校吃早饭,中原中也哀嚎,您还指望我们食堂早饭。哎呦我靠。他又突然想起来上次太宰治把牙签当成胡椒粉的事了,撇撇嘴说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太宰治咽了半口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我们不是在说充饭卡吗?


吃完饭他俩一路溜达回家,华灯初上市场上果然又开始吵起来。天气还是很闷热,中原中也想回家去冰箱里翻出瓶囤着的冰红茶喝。楼下有大爷大妈打麻将,他俩小心翼翼地绕过去进楼道。进了家门太宰治去里屋给他取钱,他去洗漱间放太阳能的水准备洗澡。八点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无聊的黄金剧场,厨房煤气灶上的水开了,水壶呜呜地响起来,中原中也踢了太宰治小腿一下子说,去沏水。太宰治不情愿地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然后厨房里响起热水灌进暖壶和玻璃凉杯里的声音。


近十点的时候外面突然吵嚷起来,中原中也饶有兴致地跑到阳台边上扒着铁罩子看,好像又是社会青年打群架一类,他隐约听到有人喊哥别动家伙。快要瘫在沙发上睡着的太宰治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嘟囔说,有什么好看的。


中原中也回头认真地说,要是我也去打架你会怎么样?太宰治垂着眼睫,语气轻飘飘地却突然冷漠起来,说,你敢试试看哦。




评论(11)
热度(92)
©观象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