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吸兔患者

开学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双黑]到底人间欢乐多

/先给我念比小心心! @十方念 抱歉拖了这么久……[土下座]

/历史无知,考究党求放过

/极短小……写完这篇就收拾收拾准备考试去


中也,你不记得我,可我认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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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中也。好久不见。

彼时前庭的乐舞刚刚奏响,纸醉金迷的上百盏烛火摇曳,胭脂世俗的香气中飞扬着金色,像是飞蛾抖落它翅膀上的磷粉。台上排演好的舞女拿着扇子,故作姿态地掩着些下颌,矜持无比,仿佛等一下就要去床上和客人翻云覆雨的不是她们一样。花纹繁琐极致的和服,金闪闪的首饰链子,搽了水粉继而显得红白分明的颊,带着媚气的艳红的唇,华丽与奢靡,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城里的烟花柳巷一向集中,将我带来的朋友早已不知去哪个角落调戏温香软玉。和服结绑在胸前的女子进进出出,我也凭着好皮囊被缠上了些许,巧笑嫣然讨好一阵看我没有出手的意思,也就自顾自散去。

我打了个哈欠。世俗的香气有些冲,熏得我发晕。我一向不进这种地方,偶尔靠赈济得到的钱财都用来买了清酒。倒不是说我有多不好女色,只是这光鲜表象下的败絮其中致使我不屑一顾。我也没有时间来这种地方。我忙得很呢,忙着自杀。

真无聊。我走到通向后庭的外廊拐角。曾经一次入水我遇见过一位好姑娘,温柔而贤惠,她也曾问过我为什么自杀。我就笑眯眯地反问说,人生苦短,意义也含混,干嘛不去追求纯粹一死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打算走了。夜空纯净正好,离开世俗之地去最上川底寻个清静,无声无息无叨扰,多美。然而事不遂愿呀。我就看见他啦。

说起来也算是故人吧。我家祖上,听说也曾是煊赫的武士名门,曾经做过什么官还是怎的。但到我祖父这一辈就家道中落,然后沦落至今。我小的时候,父亲喜爱喝酒,喝醉了就打我。我也就常常带着一身的伤。后来隔壁搬来了一位女子,带着个捡来的小孩子。有一次我疼得忍不住,就翻墙跑了出去,正好被那孩子碰见了。也怪,世上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人呢,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呀,蓝晃晃的像他头上的天一样明净蔚蓝。他光是怔怔地看着我,我就好像掉进银河里去了。

我说你啊——

猛然间一股烟雾喷到我脸上又袅袅地升腾起,这才让我缓过神来。记忆中的蓝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素手里捏着一支烟杆。我才注意到了他的穿着。镂花的振袖和服半敞着,毫不掩饰地露出白净的双肩,红黑相间的带子在胸前绑成结,袖摆与袍摆上用金线绣上的花纹比前庭的女子繁杂甚多。暖橙色的发丝上一抹艳红,发髻的钗尾簪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红椿花。只有那双蓝眼睛,还是纯净的,不染杂质的蔚蓝,只是悄悄地带上了一抹深蓝的在那瞳孔的最深处。

不知怎么的,我有点呼吸困难,只得干干地唤一句。

中也。

他有点意外了,描得细长的眉稍微微一挑。你认识我?抱歉啊。我不记得你了。

他确是不记得我了。也罢。我是从他搬走后开始学会自杀的,然而这不成功的求死都已经不知道持续多少个年头了。没有人为我包扎伤口,没有人一边骂骂咧咧着却还是替我洗着衣服,没有人再用别扭的方式关心我的日子,一个人的时日也已经不知道持续多久了。但是啊,这下却在这儿又见到了。

中也。我就说,你不记得我,可我认得你呀。

中也。好久不见。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呀。

他轻描淡写地瞥我一眼,闲云野鹤一般不以为意,而是又缓缓吐出一股烟雾。那也总比你要好吧。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聊到一起去的。本来,这仿佛该是个很尴尬的事。我是浪人他是花魁,我说是他的故人可他又不认识我。后来前庭的歌舞改换了曲目,里面一个小姑娘出来说,有重要的客人指名点你,中原大人收拾一下吧。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就进屋了。我却站在廊前陡生出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悲戚。我想从某个方面讲我的日子比他好太多了,可是我又总想着寻死的事。我回想着刚刚再看到的那双蓝眼睛,又好像从中看到了什么说不清楚的别样的意味来了。

明天去哪里谋个差事吧。我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这么想着。对了……刚刚是想要去最上川的吧。

算了。还是攒一攒钱吧。

毕竟还是人世间的烟火欢乐甚多呀——再说,

我也有喜欢的人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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