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兔子

大爷们来玩啊。

[双黑] 是神意作祟吧

‘野良神paro/ooc大过天

‘我保证下一篇就是花魁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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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是在十六岁那年入水自杀的。      十八岁那年他遇见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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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见中原的时候太宰是个野良。他的第一任主人是谁,早已无从知晓。两年来他追随神祗无数,无一例外全部叛逃。大概是都已经死了也就随心所欲不在乎那么多了。他的名字也有千千万,刻在双臂上,双腿上,身体上。太宰就用绷带将自己缠裹得严严实实。但他又是能力首屈一指的野良。曾经他听从别人引荐去找了天神,但在神社门口就被扫地的女子拦住。漂亮的神器小姐姐秀眉微蹙,口吻中是不容置疑:“赐予您这样的野良名字,会有害于天神大人的身体。”太宰也就耸耸肩不以为意,反正嘛,死了都死了,有趣就好。

太宰遇见中原的时候正是他第无数次叛逃途中,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无星星,无月亮,亦无灯火的深夜。他刚刚顺水而下从上一任神祗那儿出来,站在24h营业的便利店里准备重新拿一卷绷带。柜台后面的店员守着关东煮打瞌睡,太宰就仗着没人看得见他,揣着兜大摇大摆地出了店门。

然后他就看见了中原——站在便利店的门外侧对着他。他刚刚进来时竟没有发现。中原手里夹着根烟,微微仰着头好像在注视着什么出神,橘红色的小点忽明忽暗地闪烁。太宰放肆地打量着,从橘色微卷的发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的确是极漂亮的眼睛,精致却有些空洞,像人偶一般,又像陨落的星星只消划过一道极亮的光便消隐而去,再不复出。

谁料中原低头看了手里燃烧的烟一会儿,在那支香烟快被火苗吞噬殆尽的时候,突然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啊。好歹是我的委托范围嘛。”

太宰一惊,四处看了看确认无旁人才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心下也反映了他的身份——神祗或者神器一类。看他身周没有篆字的印记也就了然。于是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朝中原走来,语气里满是讽刺。

“——委托你看着我吗?那您是哪路神明屈尊降贵来看着我这个小小的野良啊——别人可是躲避都来不及的哦?”

中原浅浅地扫了他一眼,随意地把后脑有些长的碎发一拢又随它们散开,用的是满不在乎的口气:“以祸制祸罢了。上面怕你再惹出什么事端——我也只不过维持生计。”

“劝我弃恶从善?”太宰偏头嗤笑,“那你要给我名字吗?我可不介意再多一个。”

“你确定——?我可是祸津神。”中原垂下眸子。烟灰携着半截烟尾巴掉落下来被他用脚掌狠狠地碾了碾。他的眼底反映着一点光,亮晶晶的一个浅蓝色光点浮动着。太宰听到他无所谓的语气,微微抿起唇。他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突然想戏弄一下这个矮个子的神祗。想要看蓝眸中喷射的怒火,想要看那里面涌出繁杂的情感——就像他挑逗了无数神祗又将他们‘抛弃’一样——太宰向来由着自己的喜好,死后更甚,不管那是否合乎原则。自杀也好,成为野良也好,那么成为中原的神器又有何不可呢?

于是他笑了笑反问:“先说出‘以祸制祸’的好像是你吧?忘了说,我是太宰——太宰 治。生前的名字为津岛 修治。”

中原斜着眼看他。

“那么就是‘治’了。”

真是草率。后来太宰不止一次地跟中原抱怨,但终究也就这么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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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斜着眼注视着中原,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果断地开口。

“治器。”

暗红色巨大的篆字自太宰身上浮现。青年撇了撇嘴化为锁链落到中原手里。中原跃到半空甩开锁链,还不忘在心里和太宰埋怨,我还是觉得短刀好用。

太宰懒洋洋地说着十分欠揍的话:嫌弃的话就别用啊。

中原“嘁”了一声没说什么。他们这次应了委托来一方时化的地区查看真相,太宰微笑着吐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全部消灭掉”,中原也就二话没说应了。锁链轻易地一捆一拉就让妖灵碎成晶片,再次甩出也是轻而易举。一直到中原把锁链捆成一小捆放在手掌上掂了掂,而面前再无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时候太宰才又化回人形,打着哈欠说,“中也你太慢啦,我都要睡着了。”

中原撇嘴。太宰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笑眯眯地观察着。三周以来他几近成功达成了目的,跟他口角矮子过不了三个回合,往往是笑得他浑身颤使得神明恼羞成怒将他撂翻在地上再踹上一脚喊我没有你这样的神器。

但是他独独没有见过中原悲伤的样子。太宰心下想。他有点无聊了。

中原在他旁边又点了根烟,袅袅的烟雾升腾让太宰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唤了一声:“中也。”

中原闻声叼着烟看过来。太宰摇摇晃晃到他身前状似不经意地说:“中也你到底是不是神明啊,为什么不去建个神社呢?”

中原呼出一口烟:“不想建。”

“诶——”太宰故意拖长了音调,“我还以为中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难道只是任性吗?可是没有神社的神明……是不被承认的吧?”

“啊……反正我本来也没说过自己是神吧。”中原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那个人……是最后向我祈愿的人。你真的不记得你生前的事了?”

“那个人?”太宰不吃中原强行转移话题这一套,直接掠过了后面有关自己的问题,单刀直入饶有兴致地问。

中原却有些神情古怪地挑着眼尾看了他半晌,最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管你什么事。”

太宰讨了个没趣,掩着唇又打了个哈欠。他无聊地伸着懒腰,心想。

差不多也该走了吧。之前不都是嘛。

真可惜。小矮子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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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我说——你就是那个被我叫来的神明吗?怎么这么矮啊?”

八岁的太宰仰头看着盘着一条腿坐在树上的橘发青年,笑嘻嘻地说。

“不过啊——既然是神明,那就能实现我的愿望吧。”

中原挑眉,居高临下地朝男孩伸出一只手:“香火钱拿来,再说你的愿望。”

太宰眉开眼笑地摸出五元硬币,稍稍踮起脚放在青年摊开的手掌上。

“嗯——那我要,把他们都杀光,然后再杀掉我吧?”

中原闻言,懒懒地抬起一边眼皮,“为什么?”

“祸津神还需要问原因吗?”太宰笑容未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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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中也~做我一个人的神明吧。”

“嗯?你问为什么?因为嘛——我的愿望可还没实现完哦?我是让中也杀了我呀。中也不肯杀我,那就只能做我一个人的神明咯?”

“哈?我可没要中也每次都去救我——虽然只能让中也杀了我是我自己的愿望。不过自杀也很美啊,中也不这么觉得么?”

“中也,你既不肯杀我,又不肯让我自杀,要不要干脆和我殉情——诶,拒绝得太果断了吧。”

“所以嘛,中也,要不要做我一个人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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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记得你生前的事了?……”

太宰揣着兜走在马路上,身子突然僵住。人流他身体两侧匆匆经过,独留他怔愣地待在原地。

他想起了入水的那天晚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那五元钱也值了吧……好。”

太宰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他陡然转过身,朝两天前来时的路飞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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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知道哪里能找到他。

啊啊。你是我的神明啊。

我是你的神器。名字也好,野良也好,哪怕我有多少个主人,你都是唯一只属于我的神明。

不能让你再这样一个人下去了。

太宰飞也似地跑着,从一栋房顶跳到另一栋房顶。在那间便利店的房顶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站到边缘俯视下去。却正好对上同样看过来的一双晶亮的蓝色眸子,就像当年橘发青年倚在树上,俯视自己一样。

太宰笑了。他说。

“真是拙劣的谎言啊。根本就不是什么‘以祸制祸’吧?”

然后他没等中原回答,笑意更甚地又说。

“中也,你愿不愿意我帮你建个神社?”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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