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兔子

大爷们来玩啊。

「双陀」早餐时间


*2018年度企鹅团夏季作业—毛茸茸
*同时也给我的烤鹿jio @山见鹿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平躺在床上,感受到阳光透过窗子,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移动着。他其实快到黎明才睡下,因为今天是截稿日。
  厨房里有什么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可能是一把叉子掉在了地上。他闭着眼翻了个身。但其实费奥多尔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他把被子拉到肩膀。
哐当。这回是玻璃的破碎声。
  “好了。”费奥多尔咕哝道,撑起身子。“我这就起来。”
  他坐在床边,打着哈欠,被子一角滑落到地上。浅金色的阳光像新鲜出炉的面包的金黄酥皮,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刚刚下过雨的气息。书桌前的窗户半开着一扇,窗口探进了一枝带水梧桐。他的手稿——昨夜刚刚完成的——被风吹得地板上到处都是,残留在桌面上的几张还带着泥土和水渍。他轻声叹了口气,把晨衣的绒毛领口又往上拢了拢。
  “费佳?”他叫到。声音不算大,但很清晰。“你在厨房里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什么东西从门缝间嗖地一下窜了进来,飞快地跳上了床。这是很不明智的, 因为费奥多尔在看见洁白的床单上那几个黑乎乎的小爪子印时明显皱起了眉头。可是“那个东西”——一只深灰色的、只有六英寸长的小老鼠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它的两颗茉莉籽儿一样的黑眼珠正渴盼地盯着费奥多尔看呢。
  “好了,费佳。”费奥多尔板起脸说,“看在你弄脏床单的份儿上,你得帮我收拾完书桌才能吃早饭。”
  费佳很不满地大声吱吱叫起来,但瞥见他的脸色,还是乖乖地跳下床去。费奥多尔起身走到窗前,抚了抚沾着雨水的梧桐枝,小老鼠麻利地在他身旁干着活儿。他难得穿上自己出门时穿的衬衫,费佳不解地望着他,把最后一张皱巴巴的稿纸放上桌面,纵身跳到他的肩头。
  费奥多尔,弯下身子打开食品柜。他摸索了一圈,不由得想起自己已经一个礼拜没买鼠粮了,只有积满灰尘的柜子一角还有一小块不知什么年岁的又干又硬的奶酪面包。他回头看了看望眼欲穿的小老鼠,低低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他们走在涂满阳光的大街上,逆着匆匆的人流不紧不慢地穿行。费佳还生着气,蹲在费奥多尔的绒帽上,小爪子好一通乱刨,直把帽子刨秃噜线。费奥多尔抱着稿子,不去理会自己老鼠的疯狂报复,满心盘算着从编辑那儿回来要先好好去吃一顿早饭。他想了又想,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哎哟。”费奥多尔摘下帽子,把小老鼠拎出来。费佳在他手中上窜下跳吱哇乱叫。他往旁边一瞧,是一家面包店。金色橱窗里刚出炉的糕点亮闪闪的,身边似乎还萦绕着甜香气。费佳朝他呲着牙,费奥多尔皱了皱眉,摸索着把自己的指甲又啃秃了些。
  “不行。”他啃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对费佳说。“已经快九点了,我们得先去果戈里那儿。”
  但其实费奥多尔对时间的担心纯属多余,不着调的编辑打着哈欠来开门的时候一副刚醒的样子。他顶着一头到处乱飞的金发接过那沓稿子,随手翻了翻,很没诚意地邀请费奥多尔进去坐坐。
  “不了。”费奥多尔说。他打算在果戈里还没有发现那沓稿子的混乱顺序时溜掉,遂把自己的老鼠推出去做挡箭牌,“我得去给费佳买点粮食。”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祝您一路顺风。”
  回去的路上费奥多尔推门走进了那家面包店,肩膀上蹲着它的小老鼠。他想着一周之后自己将要拿到崭新的稿费,不由得为费佳买了一大块奶酪。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坐在面包店靠窗的桌子旁,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棕红色的橡木地板上。他看着费佳在奶酪里进进出出,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了下小老鼠的脑门儿。
  他把那根沾到奶酪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嗯,费奥多尔想。味道还蛮不错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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