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兔子

大爷们来玩啊。

*《亡过》小番外。原文请戳主页。

*这些天比较忙没怎么更新,抱歉。假装还记得芥川先生生日。





太宰那家伙选了个好时候。这是中原先生在太宰先生逝去的近一年里,最经常的对我念叨的话。

这话不假。太宰先生是在晚春的时候走的。据说是安安稳稳双手交叠在胸口,平躺在澄澈的漾着涟漪的湖中。大衣衣摆在水中柔柔地舒展旋转漂浮,像是深海半透明的美丽水母,散发着荧光惹人犯罪。但那又极具毒性,相比也只有太宰先生才能安心追逐去。彼时樱花已经谢了,落英缤纷憔悴地铺了满地。也不知最后太宰先生有没有换上那件适合夏天的和服,但看来像是穿过了的。

几乎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的脑子里都在冒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对现实强烈的迷茫与虚幻,患得患失,甚至想,要给太宰先生送上一年的和服。我的思绪在那个阴沉沉的冬日上空游荡,忆起,或许那天太宰先生站在路中间落下的眼泪能够照亮整个天空。中原先生说太宰先生得到了完美的解脱,连死后都那么了无牵挂。说这话的时候他好像有些气了,但很快又担忧地看着我,说,你可别学他啊。

我不知道。好像我和中原先生的距离在逐渐逐渐拉远。我们的关系起源于一次关心,或许也结束于一次关心。中原先生是个善良且有礼的人,想要亲近的时候可以搂着我的肩膀温和地笑,想要疏离的时候又可以用礼貌的敬语把人硬生生隔出千里。我不懂。中原先生曾经说过,我们不像太宰。太宰找到了疾病这个完美的借口。而我们只能将伤口暴露于空气,看它被名为正常的东西腐蚀氧化最后溃烂到循环系统。我们不能够随便定义,不能像太宰一样打着幌子和死亡来来回回摇摇晃晃地周旋。所以我们没有厌世的资格。

我清晰地记得当时中原先生的表情。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蓝眼睛里泛着灰漠的色泽。我突然有点惶惑,我说,中原先生——

我又不知道怎么继续了。我急急地看着他,半晌他吐了一口气,才低低地说,我们可没有轻易舍弃的资格。那要先有可以舍弃的东西才行。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却只是沉默着拍拍我的肩,接着就离开了。

那一瞬间我很想抓住他的衣摆。我哆嗦着喊他。我语无伦次地说着,不管中原先生有没有听到。我说,中原先生,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厌世的资格,所以我们还在世上苟延残喘。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死活下去,我们不是太宰先生。所以我们才活着,也就姑且给自己的存在找一个理由,至少,至少———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力气了。我咬着唇颤抖。中原先生的声音远远地飘来,风一般掠过,我无法判定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中原先生的眼睛里,太宰先生的距离和我的距离是不一样的。中原先生说,声音好像微微地带着些许笑意。他说,芥川,你很像他。但你比他更善良。

我知道中原先生指的是谁。我不知道善良的含义。风中好像有个灵魂在彷徨失所。或是我自己的,或是太宰先生的。

太宰那家伙选了个好时候啊———

后来中原先生还是不止一次的和我说着。

FIN.

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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