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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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rr】【新赛】逝水流年逝水情

拖了超——久的20fo点文,小短打。 @海尘y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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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提·史特路尔森是在一个傍晚驾车回到北爱尔兰的。

她穿着几十年如一日的那套黑色紧身衣,微微喘着气跨在那辆摩托车上,单脚点地。她把黄色头盔取下来,黑雾从她白皙的脖颈上袅袅升起,被晚风牵着。而她的右手里抱的,是她自己的头颅。

三周前。日本池袋。岸谷新罗的葬礼。

折原临也和平和岛静雄总是赶超在戴眼镜的密医前面,即使是从容赴死也亦是如此。情报贩子做了一辈子的情报贩子,讨债人穿着一套酒保服在池袋大街上晃荡了四十多年。听说他们死前居然手拉着手,这让岸谷新罗唏嘘了好一阵子。那时他倚在白色病房的床头,看着窗外笑笑道,''我嘛,只要有赛尔提陪在身边就好了哟!''

也的确只有赛尔提陪他走到了最后。

葬礼没有多少人。碍于身份特殊,来的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当年的来神四人组里门田京平活得比他们都长,手杖点地,被晚辈扶着走进教堂。狩泽绘理华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不着调了,只有游马崎沃克还是一如既往笑眯眯的,但也比以前稳重了许多。已经是祖母的园原杏里,成熟了的龙之峰帝人,老大不小却还手挽着手的纪田正臣和三岛沙树,依旧是面瘫的平和岛幽,风韵犹存的圣边琉璃,能来的都来到了现场。赛尔提作为死神亲自为恋人别上耳畔的白花。时过境迁,只有她还是那么美丽年轻,外表褪去年华,留下的只有无奈与惆怅。她看着厚重的木板被扣上,看着岸谷新罗最后的容颜消失在视线里。

可她没有落泪。

赛尔提·史特路尔森在池袋又停留了两周左右。她料理了岸谷新罗全部的后事,谢绝了挽留的邀请,独自驾着修达又回到了北爱尔兰。她站在海边,看着余晖映衬下淬了一层鎏金的浪花,看着夕阳给万物镀上柔和的金色。

从此以后她将又会变为那个杜拉罕,那个驾着马车收取灵魂的黑衣死神。但有什么是不同了的。她来人间走了一遭,见识到了尘世凡烟,也领会到了所谓的爱情。岸谷新罗的存在改变了她的情感,甚至说是占据了内心全部的柔软也不为过。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是来寻找头的话,最后的最后赛尔提竟不再抱有什么目的性了。她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变为最像人类的非人类,变为只是普普通通的惹人怜爱的女孩。

但有什么,的的确确是不同了的。

她还要在世上存活许久。岸谷新罗也只不过陪她走了小小的一程。但正是这小小一程改变了她一生。如果说作为杜拉罕是她的责任,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那么穿白衣的密医就是她全部的私心了。但流年总是飞逝的,随着时间流逝情谊也总会被慢慢淡忘。无论多么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誓言都终究会像朝阳升起时海上的泡沫一般消弭。这点塞尔提清清楚楚,人类总是执着于那些并不重要的仪式,仪式使得某些日子区别于其他日子,某些时刻区别于其他时刻*,但这有什么用呢,如果你活的足够久,那么所谓特殊的日子太多于你而言就没什么两样,你就已经看淡了人生。人类也执着于那些代表情感的物质,这昭示着他们有多么多么专情,多么多么值得去爱你,可是这也没什么用,大部分人类会变心,能够守住的只有一小部分。这一点她听从了岸谷新罗的意见——随即摸了摸左手上的戒指。赛尔提·史特路尔森难得的叹了口气。

她并不惋惜岸谷新罗的死,哪怕悲伤曾一度吞没她。密医可谓是寿终正寝,见惯了死亡的人——比如医生和死神——也就不在意死亡了。倒不如说是新生的伊始。她回到故乡也是早就计划好的事,岸谷新罗多多少少作为人类牵扯了她。可她也并不为之喟叹。他们彼此是真心相爱——两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赛尔提觉得,她应该为岸谷新罗感到庆幸。庆幸他还能有如此纯粹的死亡。

如此一来,也便无憾了。

月亮升起来了,正正当当悬挂在深蓝色的天边,月光清冷而皎洁,曾经的无数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独自一人驾着马车收取灵魂,但现在或许不止她一个了。

她将不再感到孤寂与彷徨。

她的人类恋人将会永远地伴着她,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存在于她心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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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号句子引自《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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