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凌和图明

懒得写置顶。
大爷们来玩啊。

【双黑】雨夜无言

他在一个无梦的雨夜突然惊醒。

细雨拍打着窗棂,厚重的黑色窗帘遮蔽了晨昏暮晓。橙色的卷发散落在枕上,他陷在床中,被子滑落到肩膀,微微睁大着眼,胸口稍稍有些急促地上下起伏。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做噩梦。四年来他鲜少做梦,他不是善人,却从来都是安安稳稳一觉到天明,醒来时也不记得什么,睡颜纯真得就像天使,仿佛那些彷徨在他翅尖上的鲜血与哀魂都消隐了去。他只是单单这样,平平常常地醒了,脑海里是空的,什么都存在,也什么都不存在。

他微微眯起眼,举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凑近自己。他有睡前留一盏灯的习惯。暖黄色的灯光给他的头发细细抹上一层糖浆,泛着柔和的光。只有这么一盏,把夜的影分割成一块一块投在墙上,显得房间并不空旷,小小的一团。那灯又不像白炽灯那般甚明亮,只是模糊地晕着,却温和而让人安心。灯光照射着他的双颊,被照射到的皮肤奇异而透明,显出一种奇特的红通通的亮色,好像是自内而外发着光似的,荧荧通透,那淡青色的血管也就浮显上来。他的眼睛本就明且耀,底光这样一打就更衬得灿若星辰,璀璨夺目。他微微倾身,将台灯举起一点,让光照的范围更大些,直到消融在影中。

他看见太宰治在他床边站着,狼狈不堪,卷发凌乱沾着泥土,发梢末端滴着水。他的脸上也滴着水,顺着下巴淌到地上,但那不是泪,因为太宰治在笑。绷带散乱在地上,身上也是,风衣也是,无处不在滴水,湿淋淋的泅湿了脚下中原中也的地毯。外面的雨本不大,可太宰治就好像在这样的天气里去跳了次河。中原中也又眯起眸子,放下台灯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太宰治站着没动,看着中原中也,眯起眼睛笑,不带任何意味的,单纯的笑。

他说,中也,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中原中也挑起眼角看他。看水珠从他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他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沉默了阵,半晌才说,先去换衣服吧,左边第二个抽屉。

太宰治依言。他没问为什么中原这里会有他的衣服,也没问中原用意何在,或许是上上次来的时候落下的,或许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总之谁也说不清楚,那些白衬衫和绷带就放在那里。它们放在那里有些年头了,以至于微微泛起了黄色。太宰治撇着嘴。床头灯的光本就不明,他背对着中原中也蹲着,脸色恰如其分地掩在阴影中。中原也斜着眼定定地瞅他,还是不开大灯。太宰治进了浴室又出来,前前后后不过十来分钟,再出现在中原中也面前时就带上了暖蓬蓬的白气,他擦着头发,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门边儿看着中原中也笑。

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话也说完了你还不走?打算在我这儿包月啊?太宰刚刚敛了敛这会儿又笑了,说中也你真是,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向你道别的诶。中原嗤笑,说去你的吧,道完了就别在我这儿赖着啊。太宰治不知怎的就又敛起笑意来了,唇角牵着颊绷着,急急索索地说,中也,我不想走。

中原中也盯着他,好一会儿说,那随你便,反正由不得我选。他背对着太宰治又躺下了,阖上眼,不一会儿就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很轻,稍纵即逝,言语里好像还有那么一丝委屈的意味。他说,中也,你会想我吗?

中原中也翻身瞪着他。说不会,快滚。我绝对会讨厌你一辈子。太宰治这才又愉悦地眯眼笑起来了,说我也不会,中也又矮又没品,像黏糊糊的蛞蝓一样是不招人喜欢的。中原中也翻着白眼看他,忽然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一下子,一片漆黑。

他轻轻地叹息,说,太宰,我会记着你的。

许久,卧室里安静的可怕。只听得窗外的雨声。第二道呼吸声消失了。或许本就不在那儿似的。

等中原中也再打开灯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人了。

灯光照着中原中也的脸,他沉默着,忽然泪流满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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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解释一下,就是宰在雨夜里跳河自杀死了,中也见到的是宰的灵魂,宰心里清楚,所以是来''道别''的。至于中也为什么发现宰死了是因为灯光下没有影子。

后来中也表示会记住他,宰也就放心走了。

短小,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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