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象台

开学四月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双黑】【元旦贺文】时樱回廊

又是新的一年啦!元旦快乐新年快乐!我的小天使们!希望新的一年也要陪伴阿柒一起走下去呀!

2017,加油!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我们一起努力!


|玻璃糖,吃一口神清气爽(我有罪我悔过……大元旦的|

|太中无差|

|强行HE,慎入|

|题目是瞎起的|

|太宰视角,回忆杀(?)|

|静守ooc默默地堕落|

|有伏笔,低智商……|

|不堪入目。我在写什么|

以上OK?

那么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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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中原中也死了。

这件事太宰治是在三个月后知道的。

那天他偶然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书桌,在桌角与地板塞满灰尘与细小物件的夹缝中发现了一张请柬。

In memory of  NAKAHARA CHUYA

是中也葬礼的请柬啊。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去了,又好像没去,但场景也大致能想到。那肯定是一个下雨天,中也肯定躺在黑色的棺椁(黑手党一定会厚葬他们的干部)里,身上也肯定盖着平时喜欢的黑色大衣,带着那顶在太宰治看来丑死了的帽子。小个子的青年身旁簇拥着洁白的百合——呵,百合。他嘲讽地勾了下唇角。或许他们是希望以此稀释对方长年累月身旁充斥的血腥。

这么想着那场景又和轻吟的悼词一起渐行渐远模糊不清,直到太宰治再也无法忆起。他抓了抓带点卷的黑发,鸢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困惑。于是他转念不再想,而是拿着那张早已沾满灰尘的请柬,去了黑手党的专属墓地。

风很大,但是他是步行去的。街道上零零绰绰几个人影。茶色的长风衣后摆被猛烈掀起,就连原本缠得好好的绷带也好几次被险些吹散,等他走到墓地的时候那头本来就乱的卷发已经彻彻底底放飞了自我。太宰治随意理了理,他本来没怎么在意,正如中原中也也不在意把自己醉酒后满脸通红一副诱受的模样展露给他(当然他也相当默契地从不提起)。但是——太宰治摊开了手掌,那是从他的发梢末端滑落的几瓣樱花。

喔——已经四月末了呀。他按着颈上的绷带抬头,被扑面而来的花瓣糊了一脸。淡粉色鲜嫩的八重樱纷纷扬扬,缭绕在他周围,粘在他的风衣上。清浅的香气与花瓣团簇,勾勒描绘出旖旎的甜梦。太宰治竟没来由地想起了中原棺椁中的百合——虽然他实在不懂这种奇怪的念头从何而来——以及这两者有什么相似之处。随即他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樱树——进而惊奇的发现树下就是专属于中原中也的那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一方光滑的纯黑色大理石墓碑。

太宰治还没察觉出来自己已经笑出了声。他笑的禁不住蹲在了地上,靠着中原的墓碑。竟然把小矮子的墓选在这种地方,也不知是黑手党里的哪个人品味这么奇怪。红叶大姐断断不会拥有如此的少女心,医生首领虽然是个萝莉控,可也不会做出这种宛如智障的举动。况且要是被那只蛞蝓知道了估计会气的活过来。粉色的樱花,黑色的墓碑,怎么看都很怪异。

太宰治笑够了,偏过头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带。于是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这才找出一包已经放了很长时间的烟。或许这是个不错的礼物。他把香烟放在中原中也的墓碑前时,这么想着。

风更大了。樱花也更加猛烈地飞舞,一瓣樱花贴上了他的眼睑。太宰治就这样靠在中原的墓前,缓缓地在这春末阖上了双眼。身体仿佛被中原中也操控着越来越轻,在静好的时光中缓慢去往那久远的岁月。

倏地,落入了一片漆黑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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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亮起的时候,太宰治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年轻了些。他眯了眯眼,面前是一团强烈且飘渺的白光,而身后则依然是空虚无尽的黑暗。在他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瓣樱花。

有点像之前从他发梢滑落的那瓣。

太宰治犹豫了一下,把花瓣攥在手中,朝着光踏出了一步。

景象飞快的变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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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是横滨的街道。

太宰治环顾四周,一切好像都跟他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百货大楼、武装侦探社、就连他平时常去自杀的那条河也是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儿变化。他正疑惑着,忽然发觉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西装,黑色的西装外套斜披在肩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果然,入手是绷带的粗糙质感。

这么说,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他心里突然一惊,飞快的跑了起来,外套后摆随他掠过一条条街道,掉了下去他也顾不上。终于,在那家咖喱店的玻璃窗后,他找见了某个人的身影。

太宰治心里没来由的欣喜,他刚想跨步推门进去,手却忽然顿住了。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惶惑、不安与恐慌漫上他的心头——

他现在,相当于是重新扮演一次''四年前的自己''。但历史和本身的回忆并不能有所改变。他正被自己的记忆所桎梏着,也就是说——

他要按照早已规定好的回忆台本,在经历一遍曾经的那些事——

织田作的死亡、自己的叛逃,以及叛逃前夜和中也的暂聚。

太宰治感觉浑身发冷。他定了定神。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之后的发展与记忆如出一辙。当太宰治走进酒吧时,中原中也已经坐在那儿了——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等''。把自己的回忆再经历一次却又一次眼睁睁地无力回天,这种滋味实在不算好受。于是他也坐了过去,随意要了一杯什么(具体是什么他着实记不清)。按着记忆,中原中也会和之前的无数次醉酒一样大声叫骂,撒酒疯,为了追他还差点掀了小店——

但是没有。

这也是他感到奇怪的很突兀的一点,但为什么察觉突兀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平白无故的觉得不应该是这种情况。中原中也好像已经醉了,白净的双颊浸染上晚霞般淡淡的绯色,他低垂着头。几缕枫色的发丝滑落。太宰治竟鬼使神差地觉得这很好看,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中原中也抬起了头。

太宰治下意识地望过去,中原中也直直的盯着他,鸢色撞进一片湛蓝。他又好像没醉。眼神是那样清明,像要一瞬不瞬望进人的心底。酒吧的灯光折射进他的瞳孔,璀璨得就好像落了星子晃得太宰治睁不开眼。他竟陡生了一丝危机感,就在他有些慌乱之时他听到了中原中也那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嗓音,有些喑哑。透着说不清的情绪。

''呀,你也来了,太宰。''

与此同时他拎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转身出了店门,太宰治的恐慌也达到了顶点。他几乎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大步垮出门的时候嫩粉色开始涌上,他有些恼火,但身陷于樱花之中动弹不得,只得看着中原中也的黑大衣在粉色中愈发模糊,最后完全融于了花瓣。太宰治的双眼也渐渐于樱花所模糊,他不得不闭上眼——

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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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宰治又睁开眼时景象已经回归了,他又换回了那件长风衣,四周漆黑,只不过,面前浮动的光弱了那么一些,发着昏。他开始对这一切有些感兴趣了,这么说他会经历自己人生的不同时期。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毫不犹豫地迈进了光中。

景象再度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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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愣着干嘛?!想死吗?!''

太宰治恍惚间匆忙回神,按照台本他怔愣着就脱口接了下句:''对呀,你怎么知道?''接完他才发现有所不对。自己的嗓音明显稚嫩了许多。他环顾四周,硝烟、尸体与鲜血充斥着他的视野。而他的正前方是有着枫色卷发的小少年——对方刚刚帮他挡了子弹。

噢,这是自己和中也少年时代出的一次任务啊。

他本来觉得这还算是稀松平常,甚至自己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但等太宰治记起来这是哪一次时已经为时太晚——

黑色的纹路顺着中原中也的手臂一路蔓延向上,湛蓝的双眸趋于失神,就在不久前太宰治还见过的星子逐渐被红与黑吞噬。他想阻止这一切。但潜意识里他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不能再由他改变的回忆。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空气之中弥漫的火药味灼烧着他的气管。他在等待,等待中原中也力竭之时自己宛如神祗的拯救。

大地被重力子弹肆意地碾压,碎石乱溅。少年的唇角已经开始溢出鲜血,但他依然固执的没有停止杀戮。血花与破碎的建筑,到处是骇人的腥红。太宰治的身体几不可见地轻颤着。然后他一步步地踏着满地暗红的泥泞,走向中原中也——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一刹那,他意外的坚定。

''敌人已经被消灭了,休息吧,中也。''

唇片轻启,尾音微抖,吐出那句他第一次,从今往后还会说无数次的话语。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使用''污浊''的夜晚,也是他们被并称为''双黑''的伊始。

''人间失格——''

少年的身体软了下去,太宰治匆忙拦腰搂住。就在瞬间太宰治看见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本来暗淡迷茫的双眼怔怔地盯着他。太宰治心里倏然一空,那种眼神他很是熟悉,在酒吧里18岁的中原中也也是这样看着他。他的手一抖,险些抱不住对方。中原中也疲惫地注视着他,鸢色的水目中映着他沾满血污的脸,他无力地笑了一下,唇角勾起的弧度却依然带着些许傲气。他在太宰治的怀中垂下头,打着缕的发丝掩住他眸中的晦暗不明。良久,中原中也轻舒一口气,没有看向太宰治,却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

''是你啊,太宰。''

太宰治蓦然一惊,怀中少年的躯体却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的好像要化为虚无。太宰治用力想要抱住,但中原中也的发丝已经开始化成樱花在他眼前无风自舞。花瓣模糊了他的双眼,怀中已彻底没有了重量——

一直到,又一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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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第三次睁开双眼。和前两次相同的景象,但是面前光团的亮度却大幅度地降低了。太宰治借着暗光看着掌心,那瓣樱花还在,就是被他揉皱了些许。他饶有兴致地挽着唇,思索着这一次看到的又会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后他把花瓣收进口袋,然后大步踏进了光团。

景象第三次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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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又变矮了。不,是变小了。他从自己所视的高度就可以判断出,他正走在黑手党大楼的走廊中,双眸死寂了无生气,浑身是伤。他环顾四周,是黑手党总部没错。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走在他面前的身穿白大褂的人身上——

森鸥外。

那时他显然还未成为首领。医生的步伐轻快,似是浑然不觉身后孩子打量他的目光。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太宰治说:''太宰君,等一下要对中原君好一些喔,他是你未来的搭档呢。''

太宰治愕然,但只有短暂一霎。他立刻察觉到现在的森鸥外工于心计。于是他颔首低眉,敛声道:''是,森先生。''

森鸥外满意地点点头,转回身去。转过拐角是太宰治听见皮鞋缓步踏在瓷砖上的清脆声响,紧接着就看见了尾崎红叶的头花。

''呀,红叶君!''森鸥外顿住脚步,满面笑容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他把太宰治从身后拽出来,''你家的小孩子呢?''

''中也。''尾崎红叶的声音很甜美,似乎还带着一丝怜爱。太宰治看见中原中也从她的身后站出来,''这位是太宰君,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搭档了喔。''

中原中也穿着一身黑色的、剪裁精致的小西装。乍一看上去有点像他死去的时候穿的那身。他枫色的头发一丝不乱,发尾整齐的搭在肩上。他微微欠身,朝太宰治伸出干净白皙的手掌:''你好,我叫中原中也,请多指教!''

太宰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他刚要开口介绍自己,就发现中原中也的眼神变了。他在酒吧看到过,在那个夜晚也看到过。中原中也反手把他拉近自己,太宰治发现四周不知何时飞舞起了樱花,森鸥外和尾崎红叶早已不见了踪影。在花瓣中太宰治寻不见中原中也,但他们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他听见中原中也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

''太宰,一起来吧。''

然后他感觉自己和中原中也两人在樱花中急速地坠落。这时太宰治竟感到了释然。于是他也轻声的回答道:

''好啊,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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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真是可惜了啊,芥川君。''森鸥外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惋惜的叹了口气,''把悼礼给侦探社送过去吧。''

芥川龙之介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他行了礼,转身就要出门,但森鸥外叫住了他:''没什么想说的吗?''

青年盯着自己的首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声线毫无起伏:''我想,太宰先生是去找中原先生了吧。''

好像过了很漫长的岁月,他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缥缈:

''是啊,他肯定找到了。''

太宰治死了,死在中原中也的墓前,唇角含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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