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凌和图明

懒得写置顶。
大爷们来玩啊。

永远讲不利索的睡前梦境。

*是语文课上摸的片段。



她每次在夏夜里闭上眼,思绪就忍不住像星光下的常春藤一样延展开来。她用每一个叶芽探触这深夜里的城市,这陷入不安稳的深眠中的城市。从苍穹上方俯视,拽住银河的尾巴向下端俯视,她的眼里便逐渐住进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霓虹灯,路灯,台灯,发出白色的光,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汇成银河的镜像,像一只只渴盼的眼睛。她站在天上,站在地上,站在漆黑的夏夜里。她注视着这恢弘的,绵延不绝的灯光,说不定哪一只玻璃似的深棕色的瞳孔深处,就有一个女孩子静静地,面带泪痕地卧在她的梦中。她侧着身子,指腹紧贴着活络温热的血与肉,卧在那无边无际的暗色梦境中。双眼前有暗紫色的光点不安浮动,渐渐地也汇聚在一起了。于是她的眼前便有了大片星空,星光灿烂闪烁而并不灼目。蓦然这发出璀璨但伪赝的,水钻一般的炫丽光芒的无数星辰却在她的梦里破碎了,碎在她的头顶,碎在天上,碎在黑黢黢的厚重幕布里,光芒被遮挡起来但依然微弱地存在。她想伸手抓一把黯淡破碎的星星,可是它们在笑,千千万万个声音在她头顶汇成一个洪亮而清晰明了的声音,她却顿住骨节分明的手指,而分不清那是星辰的声音还是她梦里的声音。那声音又渐渐地模糊在愈加高而奇异的夜空里了。她向下坠落去,向一个永无止境的迷梦中坠落,十指微微攥着,眸中只有漆黑的夜。她想着,抑或是梦着。她想着方才看的小说,主人公姓徐还是姓陈,就像摸着黑费力地在遍布灰尘和杂物的房间里找一把小小的钥匙;她想着灯下的安徽,那眸子里的一江灯火一江明月仍固执而深刻地不曾被抹去;她想着手心中的蓝色晶体,在阳光下发出那样通透晶莹的湖蓝,干净清澈,熠熠地一闪一闪。湛蓝色的晶体明晃晃地像是晴天里对着太阳看见的冰凌,日出时海面上粼粼的一抹亮色,少女睫羽末端终是蜿蜒滑下的泪珠。她的呼吸都不禁紊乱起来,眼睑乱颤。她小心地拢着双手,手心里捧了整个海洋,天空,星辰;她的手心里捧了瞳仁,梦境和少年的笑容。

她在夏夜里又醒来,在反反复复的梦境中无数次地醒来又睡去。梦中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是杳杳的冷风呼啸的荒原,是黎明前夜最深的时候,而幻想乡又在远远的地平线的彼岸。梦中什么也没有,可梦中又有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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