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吸兔患者

开学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太宰治的碰瓷教学


*给为桑 @为 和她可爱的狐宰.
*是这样,因为我之前被轮椅撞断了手腕来着。所以这篇是稍稍偏中太的......无差。有立银糖x。

午餐铃早响过了。按理说,此时食堂里该是一片熙熙攘攘,人挤人人推人像一群沙丁鱼。窗口前的队伍里该有加塞的,该有互相招呼的,也该有对食堂阿姨深情款款倾诉衷肠然后心满意足地端走多了几块肉的菜盘子的。总之就是热闹得不成样子。可今天没什么道理可讲,周围的空气里静得能听见一粒米掉在地上。不论是抢到饭的前辈还是排队的后辈,此刻都老老实实,将国中生行为守则铭记在心,乖巧地像群被拎起耳朵前脚朝上的兔子。这般气氛的源头是大厅里的一圈人,围得紧凑,自成一帮。个个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混混学生,装束是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杀马特装束,也不知道皮夹克领口一圈儿毛是真是假;神情是费力做出来的凶神恶煞,也无非是瞪大眼睛抿紧唇,再把筷子在手掌心儿拍一下,做出一副"再看老子就用这双筷子戳瞎你的狗眼"的神气模样。一圈人中间自然有个空场,似乎正闹着什么纠纷。旁人可是不敢同他们起争端,有这个好奇心也没这个胆子。只是加紧了扒饭,好尽早远离这是非之地。

立原道造大摇大摆地刚进食堂门,就看着了这么一番景象。他把保加利亚妖王色的刘海儿往后一撩,想彰显一番他第三把手的气派,于是甚是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咳得还颇起劲,像只引吭高歌的鸭子。孰料一圈人没一个搭理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仍旧严肃地可怕。立原道造尴尬了一下,挽回面子似的凑到人群边缘,吊了嗓子命下面的小弟们让一让。末了"让"字还在嘴里囫囵着欲出未出,腰间却猛地被杵了一下。立原道造小声一叫唤,回头就看见同坐第三把交椅的芥川银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看他,有那么点儿怜悯地轻声说。

"大哥生气了。我听哥哥说,是那个姓太宰的前辈。"

立原道造吓得连忙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瞬间怂成了一团烤鸭。他悄咪咪探头探脑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扒开人群往圈儿里挤。圈里让出来一个空地,地上躺着个人,似是已经魂归故里。中原中也就那么叉着腰站在正当中,袖子撸到一半,眉头紧蹙怒目圆睁,神情少有的生气。他校服外套没拉拉链,顺手把衣服后襟那么一甩,单手叉着腰骂地上那位,跟什么武侠小说里酒馆干架骂娘的别无二致。立原道造怂得一批,只远远地看中原中也舌灿莲花,听上去他们这位向来很有礼貌的大哥也是发了急。

"***太宰治你有毛病?啊?你脑子被门踢了还是被驴挤了?!******************你属502的?******追你的女生一窝蜂似的哭天抢地就差没集体入海,你反倒来********?!"

地上那位,虽然立原道造一眼望去很想叫他绷带精,但还是姑且先称他为太宰学长吧。绷带精,哦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灰头土脸的太宰学长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哼声,然后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这让立原道造不禁感叹啊原来他还活着,这得要多么的幸运E。他晃了两下,很令人替他捉急地那么晃了两下——最终还是在中原中也面前站定了,一副满腹委屈的样子,好像中原中也欠了他十万八万。

“明明是中也你先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立原!”中原中也怒极反笑。大哥凶恶一回眸,吓得立原抖三抖,“把这个家伙给我扔进人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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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后还是食堂负责人兼宿管阿姨尾崎红叶过来调停,把中原中也拉到政教处苦口婆心地批评教育了两个小时。据听墙角的芥川龙之介说,大意就是虽然太宰治再不要脸也要保守贞操,做阳光向上的好少年。而早早拽着太宰治认真老实地执行大哥命令没有等到尾崎阿姨的立原道造,莫名其妙地挨了过失,还被自家大哥诘问为什么不把太宰治往下摁一摁。

这事儿过去了一周多点,最后那太宰治也还是被政教处主任森鸥外的专业打捞队捞了上来,反正是半点事儿没有。冤枉得过分的立原道造,也是终于在和芥川银吃午饭的时候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那天中原中也在食堂普普通通地准备吃早饭,本来一切相安无事。人虽多可是挤来挤去也有一种微妙平衡。他高高举着自己的盘子,耐心地往人堆外挤,其实倒根本不用怎么动弹。中原中也正准备往自己的座位走,忽然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中原中也抬头一望,好家伙,面前出现了一只绷带精。他吓了一跳,低头再抬头,定睛一看,哦,原来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太宰治。他素来与太宰治关系不好,但美德小女子说我们得文明,于是中原中也端着盘子,谨慎地问:“我刚刚是不是踩到你脚了?不好意思啊。”

哪成想太宰治居高临下令人冒火地眨巴眨巴眼,愣了三秒钟,然后后知后觉地大喊,声调出奇地高。“啊——!!我骨折了!你赔!!”

中原中也一头的问号,噗噜噜甩也甩不开,脸黑得像锅底。他本来觉得太宰治就这个德行,无中生有搬弄是非,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少往他完美的脸上招呼拳头,一来二去双方都很尴尬,就打算突然发了善心放他一马。孰料这只是个高能预警,自此之后太宰治就好像成了块麦芽糖,赖在中原中也身上扯也扯不开,赶也赶不走。去哪里都吵吵着要中原中也赔,就好像旧社会农民阶级好容易翻身,整天摆着一张苦大仇深脸。还变本加厉找了各种各样莫名的中原中也欠他的债。油笔不小心划到他手上要赔,还说什么要是偏一点戳瞎了我帅气的眼睛怎么办,这怕不是在暗讽中原中也单身三十年;走路时候不小心被绊倒要赔,嚷嚷着自己双腿粉末性骨折不能走路,要中原中也背他;就连他自己作死额头撞到课桌角都能牵扯上去,非说是中原中也推了他,可人家中原中也那会儿在老师办公室改卷子。若是给点钱当打发叫花子就能把太宰治赶走,中原中也又不傻。可是那家伙偏又不说赔什么,还不停地胡搅蛮缠,弄得他十分头顶冒黑烟。就这样一来二去三番四次五虚六耗七上八下,中原中也的耐心终于突破了临界值,这才出现了食堂的一幕。

芥川银拿筷子头蘸了点酱,补一口粥一并咽下去。立原道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拉长了一声“哦——————”认认真真点头,顿时觉得自己也算为大哥做了点贡献,不亏。他好奇事情发展,凑近了问芥川银,

“那最后是怎么个结果?大哥赔啥了吗?”

“听大哥说,太宰学长要他把一辈子赔给他。”

立原道造一口汤喷了出来,在空中张牙舞爪之后结结实实落在了芥川银的衣服前襟上。芥川银面无表情地低头瞅瞅自己校服,又反过来瞅立原道造。

“你准备怎么补偿?”

立原道造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最终觉得那个绷带精还是有点本事。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我也把我的一辈子赔给你,好不好?”

芥川银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既然大哥都那么说了,好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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