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吸兔患者

开学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果陀]拒绝回答


*很久以前说好的党费了。

噼啪。

木柴在火中发出爆裂的一声轻响,渐渐地化为细碎温柔的火炭。炉火不紧不慢地舔舐着壁炉顶,不时迸开细小的火星,像是日出时太阳四周浮动的橙红色小小一团光晕。已经将近一周没看到日出了——从果戈里带领着死屋之鼠的部分异能者去往东西伯利亚的那天开始,南下的寒风就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席卷而来,冰晶溅到窗户上轻微地不规律地呼唤他。不论白天黑夜总是下着雪,有时候窗外清晰一点,有时候一片迷茫什么也看不清。战斗报告就是在难得好一点的天气里,艰难地跨越重重封锁线到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手里的。沾着血迹的几页纸皱皱巴巴地,还冻在了一起,像是中途掉进了伏尔加河。他把它放在桌子上,半天之后米白色的蕾丝桌布上氲开一大片水渍。

陀思妥耶夫斯基盯着青年潦草的字迹愣了好一会儿。他下意识地去摸右手边的红茶,杯子外壁已经凉了。窗外寒风依旧是呼啸。报告开头还算是工整,"敬爱的爵爷......",最后一笔抖了一下,在下面的空白上不太和谐地划出一道长长的黑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猜测着果戈里当时的境况,或许是躲在据点里就着昏黄的跳动的一豆烛光,匆匆忙忙地动笔的时候炮弹从天而降,只得把纸和钢笔胡乱往披风里一揣就是一个瞬间移动到三十米开外;或许是受了伤使不上力气,手腕上绑着绷带,暗红的血迹泅染像滴落在雪地上,吃力地咬着笔杆子思考这一次战斗的规模和伤亡人数,好找点恰当的说辞来糊弄他。"问候您身体安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眼前浮现出金发青年那张笑眯眯的脸来,临行前他也是这样一扶帽檐,口说您就等着捷报,结果不出三分钟又哆嗦着回来,披风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细雪。想到这儿,陀思妥耶夫斯基扯了下唇角,发出一声若有若无得像一片白桦叶落地似的轻笑,抿了口温吞的红茶,口中倒发苦。

"近日我已率领组织成员抵达前线,战斗四场有余......"这"有余"是怎么个有余法?陀思妥耶夫斯基皱皱眉,往壁炉里扔了一根柴火。披肩的细软绒毛被粗糙的木杈勾掉两缕,落到火中滋滋地萎成灰烬,像是烧糊的干菜。炉子上的水壶咝咝喷着气,壶盖被顶起来朝着四面八方叫唤,令他脑仁儿疼,同时也起了身将红茶的杯碟压在凹凸不平的几张战斗报告上,去把冒着热气的水壶提下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又把红茶续满,有些僵硬的指尖扶着重变得滚烫的杯壁,稍有满足地呼了口气。怕不是果戈里遇到了突袭,亦或是追击——?不过报告中并没有写具体事件,他就只好又往下看去。字迹愈发地潦草起来,分辨不清字母的事频繁发生,陀思妥耶夫斯基困倦地揉揉眼睛。他已经连续三天熬夜到凌晨——说是凌晨,也只不过是窗外的天光微微亮些罢了,雪还是照飘,像是给他的窗户蒙上一层白纱帘——下眼睑边缘有淡淡一丝青色,原本紫水晶般光华流转的眸子也有所黯淡。他有点费力地辨认着果戈里的字迹,同时分心想着对方和对方所喜欢的游戏。"下一个问题——您猜我们能不能赢——?"这样的把戏,金发青年曾经对他不知疲倦地玩过许多遍。他从房间的这头移到那头,又忽然出现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脖颈,也曾表演过小丑的闹剧,结果是碰倒了茶杯,陶瓷的碎渣滚落满地。

陀思妥耶夫斯基微微摇头,他其实有些困了。不知为何他想到少年时的自己为尼古莱亲手束上发辫,金色的长发从他手中流过,仿佛下散的阳光柔顺而温暖,又像对方笑眯眯地从披风里变戏法一样掏给自己的巧克力。果戈里难得乖巧地坐在他身前,他却只看着他手中,少年的长发发愣。一直到对方翘着脚,鞋跟在台阶上磕磕碰碰地大声问,还没好吗,费佳?他才匆匆忙忙地扎上毛茸茸的发圈。少年果戈里的声音还飘飘忽忽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耳边回荡着,"提问——!将来的我们会去哪里?"而他只是抚过尼古莱的金发,眼睫下垂似乌鸦的羽毛,微微地摇头。

陀思妥耶夫斯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又转回到面前的战斗报告上来。越往后翻笔迹越模糊了,有些长句只能看清零星的几个词语。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帽子又放下来,悄悄打了个哈欠。窗外的暴风雪还是刮着,不分白天黑夜。陀思妥耶夫斯基把报告翻过一页,却好似听到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他一愣,屏住呼吸侧头细听,确实是敲门声,夹杂在风雪声中很不容易分辨。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些紧张地走到门口向外窥探,一片白色中只有一抹金黄格外耀眼。他稍稍睁大眼,呼吸轻而急促,飞快地打开门——

"呃…下午好,爵爷。"金发的青年微笑着低头行了一礼,走进屋拍打披风上的冰雪。"我本想使用异能力——但那着实不礼貌。"

他瞥到桌上的报告书时是不是笑了一声?陀思妥耶夫斯基关上门,有点不安地心想。他没有着急询问战斗结果,而果戈里回过头来笑着问他。

"提问——本次战斗的结果是什么样呢?答对了也没有奖哦,费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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