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吸兔患者

开学长弧。逃掉所有文组作业。
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良药苦口

*励志成为美食博主。

*由于之前被轮椅撞断手腕了,因此这篇依旧是偏中太的。又名《我喝藿香正气水》

*短打,恭喜赤染桑 @赤染 成年啦(应该是今天?)——




|| 太宰治在一个月光像花瓣的夜晚投河,手机扔在岸边,不溅水花不羡人。


他从浑浑噩噩的梦境中醒来,被人大力摁在手腕外侧突出的一块小骨头上,拉离层层叠叠的玫瑰花海。他觉得那块骨头要碎掉,可仍是闭着眼,任凭暗红血液神经血管一齐碎成渣滓,化成泥水浇灌那片白得像太阳般刺眼的玫瑰花。他就在铺天盖地的花瓣中合衣而眠,地为棺天为幔,花叶一片片随之绽开像伴他同路。头上的棺材板愈发压下来,黑漆漆沉甸甸,玫瑰们陪他躺好,候着照亮他通往层层梦境和梦境彼端的幻想乡。他提着月光点亮的提灯,一步一顿地不往回瞅,可正走到一半头顶大亮,于是棺材板被人生生掀开,四周的花也倏然变成枯枝败叶萎于他身下,手腕外侧也开始突兀地疼,像无休无止的悬崖上古堡里的钟声,吵得他不眠不休。他就只得折回来,吹灭了灯烛,而走过无尽的花廊。


他看见他的老搭档背对着窗子坐着,黑夜里的乌鸦敛了翅膀,安静平和地望着他,手里恍若还执着一朵残余的白玫瑰。青年的身形隐在暗色里,朦朦胧胧一片,唯有那双眼睛像夜间的荧光海滩,晶亮夺目,闪烁着梦幻般的蓝色。他定定地瞅着他,伸手去够那玫瑰,还想梦的尽头是不是开满玫瑰花的海岸。然而青年手捧着的却是一只药碗,盛着浮着白沫的不明苦药汤,液面晃得令人心烦。于是这最后一排花瓣也从他的指缝间溜去,他只得坐起身,由着他的旧情人把碗交入他手里,用蓝眼睛温和地望着他,只微叹着轻声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把你捞上来了。


他就醒来了。花瓣化作飞鸟,化作白月光,扑棱扑棱越过窗棂逃跑。羽毛散落一地,是青年发上的那一抹光色。他接过那只碗,幻想渐渐消弭的灰色泡沫是他的老搭档手里那朵花,花瓣晃晃悠悠地飘在海面上,一点点浸染上温柔的蓝色,然后花瓣被撕裂,淌出的是苦涩的药汁月亮的眼泪。他端起碗来,什么也不想地一饮而尽,余光中看到他安然坐在床前的旧情人,于是药汁落到胃底又变为梦中的潮水,一阵一阵涌上来,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下水底梦里。他顺着海岸线逡巡,身形映在青年的眼底。


韵味悠长的苦慢慢淌过他的舌根,仿佛葬钟绵长的余音,钟身轻颤,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像喝了一杯以苦涩做基调的失败的鸡尾酒,接着依次是酸甜辣咸,一字排开,在他的舌尖上跳芭蕾,窸窸窣窣地难受。他拼了命地想着月光和玫瑰花,一片羽毛不出声息地落在他发顶,可是没什么用,一小半黑漆漆的汁水仍是从他的两片唇间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顺着他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在床单上绽开墨色。他俯下身去咳,神色扭曲而萎谢,咳到窗外的月亮移了位置,梦境提着裙角伴着月光离场。他试图去抓梦的裙裾,用指腹去感受那样的温柔而清凉的料子。青年将手覆在他双眼上,低声喃喃着什么。他就滑进被子里,闭着眼,任凭这衣料和青年的目光引着,走向那数次出现的开满白玫瑰花的海岸。


不知道有谁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向前望去,是月光下的荧光海滩。


''好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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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赤染重症吸兔患者 转载了此文字  到 纖離
    不說了,給忘海老師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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