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凌和图明

懒得写置顶。
大爷们来玩啊。

回笼觉

*十六岁双黑。给长安老师 @星辰爆炸。 。天太冷了写点有温度的,长安老师记得多穿点。
*在北方的冬天,我们每个人都是田山花袋。


当一曲慷慨激昂的《我的太阳》在1月20日凌晨4:44像一个惊雷一样在中原中也耳边突如其来毅然决然地炸响的时候,中原中也险些没直接掀开被子跳起来。

这已经是隔壁屋的太宰治连续第四天掐着点儿定最大音量的闹钟了。中原中也在被吓醒的前一秒还在被子里做着温柔乡的美梦,喝着烧酒吃着碳烤青花鱼好不快活,现在虽来这么一遭,酒洒筷子折,青花鱼死而复生蹦哒起来对着他的鼓膜唱意大利语歌,但好歹被子还是真实的被子,暖暖和和蓬蓬软软。他记得第一天自己咬紧牙根出了被窝一把把太宰治的手机踩了个稀巴烂,回来的时候却全身冰冷仿佛死了大半个世纪。想到这儿,中原中也又把被子拉过了头。

他们刚搬到这座复式公寓来没几天,两个人在上个周六终于想起来订的空调还在路上,取暖基本靠抖。而横滨今年更是受寒潮影响格外冷,气温一度跌到零度。况且又是在稍微伸出一个指头尖儿就会被冷空气像针刺了一下的凌晨,他完全不想钻出被窝。可是太阳声不仅孜孜不倦,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哪怕他已经听了四天还是无法做到完全免疫。于是中原中也只得避重就轻,小心翼翼地伸出半只手来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给太宰治打电话。

铃声响了那么几十下,太宰治才终于慢慢悠悠接起来。他刚想劈头盖脸地朝太宰治骂一通你是不是自杀还要掐点死那自己醒了怎么还不死,就听见太宰治在那边含混不清地小小地哼了一声,然后早有预料地说,没办法嘛,都是中也不答应和我一起睡啦。

中原中也心想我不和你睡跟你定闹钟有什么关系。他缩在被子里,没好气地说,你赶紧把它关了,不然早晨它还在不在世我可就不确定了。

太宰治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好像是对方把被子蒙过了头顶,声音也清楚了点。许是也刚被闹醒,他听见太宰治的声调有点软软的。不要。我要中也过来和我睡。我这边都被冻醒了。

谁叫你晚上懒得插窗户插销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哈欠,翻身把电话挂了。隔壁屋没了音信,但好歹太宰治把太阳叫停了。可他倒是少了睡意。他又摁亮屏幕,看见锁屏界面上显示的5:01,打消了再给太宰治打个电话的念头。中原中也再摁一次锁屏键,把手机丢到边上,闭上眼告诉自己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然后渐渐地又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幻想乡。

这回中原中也是被自己7:30的闹钟叫醒的,铃声是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自定义的殉情之歌。但那叫醒他倒是意外的有奇效。他慢慢地坐起来,有点不情愿地穿衣服。被子外面的冷空气已经没那么冷了。中原中也打着哈欠下楼去热早饭,冰箱里的牛奶和前天买回来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三明治。正好看见太宰治神情呆滞地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浑身的绷带散乱。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太宰治扭过头,眼眶下清晰的一道浅浅的乌青,像是黎明前的暗色天光。中原中也站在楼梯上有点被吓了一下,差点一脚踩空,刚心想就算5:00之后再没睡着也不该这样,就听见太宰治恍惚地说,中也,我要是睡眠不足长不高都赖你。

中原中也气结。你***还要长高?!于是他不再搭理太宰治,转而甩了甩头发进厨房,早饭自然也只热了一人份的。他端着牛奶出来时看见太宰治还是在那里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一夜没睡?

太宰治点头。伸手够了牛奶过来啜饮着,看上去好像有了点意识。他喝了两口,又摇头说,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冻醒了。醒来就再没睡过去。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把牛奶抢回来,催促他说,快点去换衣服,睡眠不足就没有任务要处理了吗?

太宰治难得的没有回嘴,拖着被子又上楼了。但中原中也听见他小声嘟囔“明明都是中也不和我睡还这么凶”。他不在意地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然后把盘子杯子一股脑儿地扔到水池子里去,窗外才刚刚亮了点苗头,新日冻得哆哆嗦嗦地从大楼后探出来,霞光也瑟瑟地发着抖。等太宰治下来的时间里他打开简讯查看了任务单,是根本不算什么的摧毁小型组织,让他们去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不过那个组织里听说有中等偏上的异能者。任务单显然是红叶大姐发来的,最末补了一句PS叫他们两个多穿点,今天降温。中原中也微微扬了下唇角,然后就听见太宰治颇无聊地说,中也你傻乐什么呢。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把手机往兜里揣,上下打量太宰治几眼最后终于沉不住气,走过去把太宰治歪歪扭扭的领带系正。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头顶的发旋儿,一小撮橘毛一颤一颤像是合欢树的绒花,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垂下头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发里说,中也我好困喔。今天晚上中也和我睡好不好,不然好冷的。被子里暖不起来嘛。中原中也手一狠差点没把太宰治勒死,撇着嘴说,我给你关窗户不就行了吗。

太宰治好像还想说什么,中原中也就转过身去整理要带的枪械。现在是早晨8:47,他头也不回地说,快去快回,回来了还可以让你补觉。我去做任务报告。

太宰治盯了中原中也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个组织虽然地盘不大,但仅有的两名异能者倒意外的坚强不屈视死如归,负隅顽抗了近两个小时。最后中原中也看太宰治忽忽悠悠仿佛树懒一样下一秒就要倒下,担心给他造成麻烦后果,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整座小楼连同里面重要的不重要的情报轰成渣渣,同时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说辞,就像闯了祸先想借口开脱的国中生。等下去报告的时候就说一不小心手劲大了,金色夜叉也拿他没辙。他们离开惨不忍睹的现场之后中原中也才发现太宰治原来还受伤了,暗色的血迹在西装料子上泅开一小片,湿湿黏黏的。问其原因,黑发青年头一顿一顿地回答,自己太困,被中也用异能时溅起的大一点的碎水泥片划到了。

你困到这都来不及躲的吗?!中原中也无话可说,改了注意决定先一步送太宰治回去,他可不想走到一半接到太宰治的电话说自己撞到电线杆上了睁不开眼啦就这么睡吧,或者看到一条《街心公园惊现冻死男尸》的紧急报道。两人互相拉扯着跌跌撞撞走完了两个街区多一点,中原中也却在这冷到伸出手一会儿就能冻僵的天气里出了一身汗。他一摸太宰治,指尖还是冰冰凉,凉得像北海道的铁栏杆。中原中也把太宰治外套最上端的扣子一直扣到他下颌,才捂起来点热气,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把太宰治拉进电梯又拉出去,在门前松开一只手摸钥匙的时候还不忘说,你别啪叽一下倒那儿啊。

太宰治靠在冰冷的墙上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见了呢还是下意识答应。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拉进客厅,往沙发上一撂,黑发青年立刻就脸朝下趴了下去,甚至来不及调整扭成S的身体。中原中也还想赶太宰治去床上,要不然睡醒了浑身难受,但也就是想了想。毕竟他就是去做个报告,况且太宰治生命顽强似风雨中的小草,这点屁事不算啥,没准自己还要被他嘲笑磨磨唧唧像个女孩子一样。然后中原中也把窗户关好就往黑手党总部奔,才总算赶上了时间没被扣年终奖。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报告一边偷眼瞄着森鸥外,对方正大把大把地捋着头发,小爱丽丝在一旁情真意切一副这人药丸提前哀悼的样子看着他。末了中原中也看森鸥外显然也没听,忍不住补了一句说,首领您需要生发水吗。

森鸥外颇慎重地斟酌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还是吃点黑豆。
您是最近工作太劳累了吗?中原中也做出一副嘘寒问暖体贴人心的好下属模样。
小爱丽丝这一周一晚上叫醒我八次,让我帮她暖被窝。森鸥外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的报告完毕。中原中也啪地立正。没有问题的话就先回去了。

你们一脉相承可都一个德行啊?!中原中也快步走出黑手党大楼的时候,还在心底这么想着。不对,我该想你们为什么要分床睡吗……绝对是爱丽丝要求的吧。

钥匙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圈,门吱呀一声朝里开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沙发上也不见了太宰治的身影。中原中也挑了一下眉,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对方的房间门,床上一团的被子里空荡荡,窗户大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他默默地转身又推开自己的,简直就像跨越了一个季节。只见到太宰治窝在他的床上,背对着他缩成一团,抱着被子兀自睡着。中原中也没功夫想为什么太宰治放着自己的房间冻成狗要到他这里,刚打算关上门让他自己去睡,就听见太宰治翻过身来,在他身后迷迷糊糊地说,你回来啦,中也。

中原中也险些一个趔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吓了一跳。他把拉开一半的门又关上,转过身有点不太自然地说,你没睡啊。

太冷了,我想让中也和我睡。太宰治拖着被子蹒跚地爬下床,从后面将头和全身的重量压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像个巨大的等身挂件。中也的身体暖和。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中原中也颈窝,卷发轻扫过皮肤怪痒的。中原中也差一点就要一个肘击把太宰治怼出去,可是他见青年实在是困倦不堪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没动手。橘发青年压下一边眉毛,抿着唇想了一会儿,耳畔只传来对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好吧。中原中也吃力地把太宰治抱上床,给他把被子拉到下颌的时候还在想。然后他脱去外衣躺了进去,立刻感觉太宰治把他抱住了。薄薄布料下肌肤相亲间的温暖涌上来,让人不愿动弹。

我只是不像一夜起来八次然后未老先衰变成秃头而已。他一边心安理得地想,一边伸过手去握住太宰治依旧冰凉的指尖,然后闭上了眼睛。


FIN.

我后天去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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