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吸兔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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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是不给任何人带来困扰。欢迎深夜私信。

【太陀】你动手能力可真差

没错又是我。原新闻:轮椅充电爆炸引火灾 八旬老人获赔16万元

轮椅系列的最后一篇净瞎扯淡。谨献给今年二旬高寿英明神武的鹿老太爷。 @山见鹿 

 

文中多数不符合实际,请考究党们不要观看。

 

 


 

陀思妥耶夫斯基今年八旬高寿,上知天文,下肢瘫痪。

就在几天前,他新婚时的彩礼,炸了。

 

 

费奥多尔捋了一把自己灰白的鬓发,把头上戴的第五代大毛帽子摘下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太宰治早就给他倒好的红茶抿了一口。茶有些温吞了,他心想。片刻之后又啐了一口,从舌头尖儿上择出了一缕白毛儿。

 

“我说费佳,你那帽子上的毛儿都快掉秃了,你就让它寿终正寝吧。”

 

耳熟了五十来年的嗓音又响起来,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撩了下眼皮,眼瞅着太宰治抱着一箱子叮咣作响残缺不全的工具从地下室步履蹒跚地爬上来。他有点像在回应太宰治,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想他太宰治五十几年前也是个大小伙子,又皮又洋蹦,整天儿里跟个跳跳虎似的,跳楼跳河上吊割腕,到头儿来不仅没死成,反而七老八十还活蹦乱跳得像清早新鲜上市的青花鱼儿。而他费奥多尔,当年也算个意气风发昂扬上进的好青年,现在却落得个身残志坚的下场。生命力越经历锻炼越顽强,看来这话所言不虚,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想。

 

太宰治耸耸肩,晃着一头银白的自来卷儿,从客厅中央扶起那个费奥多尔结婚时的彩礼。当初他就是拿这玩意儿把费佳哄到了手,满脸真情地说等你老了坐着。青年时代最初许下的坚贞不渝的爱情!费佳当年显然也是吃这套,当场就给了太宰治最爱吃的大嘴巴子。而如今,他们携手相伴五十来年,太宰治居然也人生唯一的那么一次一语成谶,真到了费奥多尔坐轮椅的时候。但他们还在一起相濡以沫。多么感人!啊!太宰治捂着胸口,一副自我陶醉的神情。知道的是他把自己感动坏了,不知道的以为这个老爷子要犯心梗。他自个儿搁那儿陶醉半天,一抬头对上费奥多尔冷漠的视线,那脸上明明白白大写的三个字“你行吗”。那样的神色,他也在新婚之夜看见过。太宰治一想到自己八十了还要被老情人怀疑能力,简直想再恬不知耻为老不尊地啃他一口。可他转念一想,新婚之夜他是在外屋,抱着冰冷的轮椅孤苦伶仃地哆嗦了一晚上。

 

于是太宰治老老实实地搬个小马扎,低下头捡了个扳手开始做修轮椅的活儿,左拧拧右拧拧。而那个惨兮兮的轮椅,无论如何,是半点儿回光返照的意思都没有。仍然维持着掉了个轮子和百十来个部件的散架状态。

 

说到这轮椅,费奥多尔可要把太宰治扒拉到一边儿,表示自己非常有话要说。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刚结婚那会儿,是眼睁睁地坐着它被太宰治抢了亲,又rou地一下子窜过了三条街。现在它尽管跟个老王八一样长寿,但是显然不复当年被太宰治推着的骁勇,犄角旮旯里都是灰,动起来也不太利索。不然人们又会重见一个老头儿坐着电动轮椅一脸惊恐地在大街上飞驰的美好景象。而就在几天前,这个见过大世面的轮椅精,终于在一次充电的时候,炸了。

 

没错。费奥多尔面无表情地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坐在那上面。

 

那天还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早晨,费奥多尔还躺在沙发上读着晨报,刚喝完一道茶,等着太宰治推他出去散步。那个电动轮椅就放在他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另一边墙边充电。太阳正好,黄灿灿暖融融,照得老年人有点瞌睡。他正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间,猛然听见“DUANGGGGGGGGG!!!!!!——”一声巨响,差点没将他一骨碌吓到驾鹤归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心脏都不跳了。费奥多尔好容易从surprise中缓过神来,第一反应居然是二十岁的太宰治是不是又上吊失败把房梁扥下来了。

 

他摇了摇头记起自己已经八十了。于是压压惊,颤颤悠悠地支起半边身子,正正当当地看见自己的轮椅精在一小簇火苗中骄傲放纵。费奥多尔闭了下眼,再睁开,面前还是一点红彤彤。这太不妥了。费奥多尔陷入陀思,得请消防队来。因为他看着那团火苗的形状有点像只大鹦鹉。

 

可他忘了有太宰治在,根本不需要请什么消防队。那家伙年轻时作死没少点着房子,直到费奥多尔为此扬言说再闹腾就离婚方才罢休。太宰治从里屋探出头,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形势,熟能生巧地打开一个灭火器,zizizi三下五除二就避免了一场小型火灾。浑身缠满绷带沼气蓬勃的宰老太爷一脸正气地出来,满脸情真意切地嘘寒问暖:

“没事吧,费佳?”

 

费奥多尔一脸看傻狍子的表情,心说哦我没事就是有点惊喜,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墙边。

“我觉得它可能有事。”

 

然后这个电动轮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妙不可言的模样。

 

 

太宰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下。

但他努力了一下,两下,三下,还是像当初抢亲一样毅然决定:再买一个新的。

于是他站起身来回到沙发上,一边像一条快死的鱼一样喘气,一边就势将费奥多尔揽进怀里,脸上带着有点讨好又无奈的笑容柔声说:

“明天再买一个吧,费佳?”

 

费奥多尔先知般神秘而邪魅地笑了一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眨了下眼,平静地望着太宰治,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费奥多尔想。就像多年前太宰治要求他帮忙试用新轮椅那天的那个早晨。

 

……不,他还是别想了吧。

 

 


END.

 





 

“哐当”一声,扳手从太宰治的手中滑落到木地板上。对于此时有些昏昏欲睡的费奥多尔来说,惊吓程度简直不亚于轮椅再炸。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太宰治的头垂下去,垂下去,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也慢慢失了力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愣了一瞬,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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