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兔子

大爷们来玩啊。

黄豆最后被煮来吃


/中敦 赶个尾巴!慈叶老师的生贺。 @慈叶
/生日快乐呜哩哇啦!!!!您是我的神啊!!!

||薛定谔的未来用罗盘可预测不到,还是先扯上一根红线吧。


中岛靠着墙根儿,把风衣一裹来抵御深秋的凉风。风衣兜里几个钢镚儿无力地响了两声,他扳着手指头,在心里盘算自己已经有几天没吃饭了。面前印有「祖传风水师」的宣传大字报被风刮起一角儿,塑料纸哗啦啦地响。可中岛心里明镜儿似的,他既不是祖传也不是风水师,他只是半道儿被个吊儿郎当的先生拐来,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勉勉强强让身为孤儿的他不至于饿死。中岛还依稀记得当初太宰治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这行儿来钱快,现在他自己单干也不似之前那么单纯,多多少少意识到这句话里半句保证都是因为太宰治那副好皮囊。

中岛打了个喷嚏,垂着头盯着地面。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接到委托,早就穷的叮当儿响了。这两天要是再接不到委托,他可就差不离的要饿死了。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死看起来还算死得其所,就见视线里的地面上嗒地一声出现了个锃亮的皮鞋尖。

「现在这种小鬼都开始随随便便接生意了吗?」

中岛本来已经把感激涕零叫爸爸的话吐了一半,这回听来人先一步言语,合着是来找茬的。他又低了头,本着自己初出茅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闷着不言语。哪成想那人又说了话,这次他可没办法无动于衷了—

「接一次生意多少钱?」

「那要看您情况怎样,不如您先把大体问题跟我描述一遍……」顾客是上帝。中岛急急忙忙地抬头,迫不及待地把早已烂熟于心的职业语言一股脑儿地抖搂出来。他这才好好地端详了一下眼前人,好组织一下语言接下来该怎么忽悠人交钱,「我看您面色不好,是不是最近……」

中岛愣住了。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似曾相识,卷发也好似某一天见过的夕烧。他有点后悔刚刚说了「面色不好」,与其说是因为眼前人看起来健康的紧,不如说是不忍心给人说得好像什么邪魔上身一样。他这愣神的工夫,面前的青年扬了下眉嗤笑一声,「太没技术水准了吧,是个人都能听出你在骗钱。」

中岛一下子泄了气,顾不得回想这人他认识还是不认识,索性不再垂死挣扎。他可没有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自己的生命最重要,「实话告诉您吧……我已经快三天没吃饭了。这要再接不到生意,您看我就——」

「喂,小鬼。抬头。」

话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中岛不明就以地抬起头,被青年皱着眉用冰棱子一样的目光上下狠狠地打量了阵。他刚想试探着问句生意的事,就听青年带着点疑惑的语气问,

「你是……太宰那家伙带的小子?」

中岛敦睁大了眼。

——————————————

「你这家伙又去哪里瞎晃了啊——一兜子黄豆全落你手了!」

中原朝着太宰点名道姓骂骂咧咧,很明显又是这个家伙祸害了他的一桩好生意。太宰弯着双目,等他叨叨得口干舌燥才不紧不慢地把身后人往中原面前一推,似是早就找好了借口。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白毛小鬼衣衫褴褛,颤巍巍地站在自个儿面前。大概是职业病的关系,他一张口就来了句,「你现在居然开始养小鬼了啊?桃木牌子给我看看。」

太宰笑得没蹲到地上去,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旁边满脸惊慌茫然的白毛小子,「中也你吓到敦君啦——再说他是人类啊人类!哈哈哈哈——」

中原有点窘迫。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罕见的少白头,巴掌大的白净的小脸,一双圆溜溜的奇异的紫金色眼睛有点惊恐地盯着他,像是镏金的紫水晶,日暮的晚霞,烛火映照下天鹅绒的帷幔。那有点奇特,中原想,简直让人想把它们捧在手心里细细端详。他对一个有着纯净瞳孔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少年用不出强硬的语气,只得放缓了声调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还没来得及说话,太宰抢先一步接了话茬,「他叫中岛敦,是孤儿,被我捡来的啦——中也你可不要对他太暴脾气了!」

中原心说你就爱瞎捡人,上次那个叫芥川的没学会啥不说还被太宰强制赶走出师,满脸执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这次又不知道从哪儿捯饬回来一个小崽子,看样子太宰不准备教他自食其力,他们又不能时时刻刻给他匀口饭吃(况且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搞不到钱),中原就琢磨着捯饬这个小鬼的摊子又要到自己身上。他叹口气,口气还是有点不客气,但相比平时的语调缓和许多地说,「太宰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中岛颤巍巍地点点头,接下来手里就被塞上了一个小棍子,拿一截红线栓着,「护身符,这个先保护你一阵子。」中原想了一下向他解释,转头又对自己的搭档说话,这回可相当地不善,「太宰,人是你捡回来的,要是还让我养——」

他顿住了。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不再言语。太宰歪歪头,自顾自地接下去,「你就打断我的腿?」

「……算了。」

中原十分反常地不说话。他瞅着中岛的小脸,鬼使神差地想。

要是让我养……也挺好的。

*

「我说……太宰他又……」

「太宰先生,去自杀了。」中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拿红线拉起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旁边摆着副巨大的木尺,一边顾不上回头回答中原,还不断喃喃自语着,「3,3……4.5……?不对……等角对等边……」

中原气笑,接过手来刷刷刷用红线抻了个三合,「别总用尺量……熟能生巧。」

中岛呐呐地应着,看中原熟练地教他看罗盘撒黄豆,愣是一句没听懂。他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一张符纸,心思飘到九霄云外去。末了中原问他听懂了没,他瞎几把点头,其实心思也根本没在。

中原叹气。他狠不下心来训中岛,只得恨恨地拿手指戳他的前额。中岛后知后觉地哎呦喂一声,抚着前额的模样又让中原心慈手软。他盯着中岛看,始终也不相信自己之前怎么就看上他了。他看着那张茫然的小脸半天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嚷嚷着找太宰去了。

转天中原一觉醒来,问太宰敦那小鬼去了哪儿。太宰把手一摊极其不负责地说,「我让敦出师啦!不再养着他啦!」。中原一下子急了,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他还什么都不会呢!你就放他走啦?!」太宰没诚意地点头,中原咬着牙揉碎了手里的一张符纸,心想,老子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呢。

——————————————

「我说,你这生意多少钱一笔?」

中原皱着眉,盯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白毛小鬼。紫金色的眼睛眨了又眨,顾不上「按顾客情况而定」,颤颤巍巍地示意五千。中原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拍在中岛手心儿,说,

「我给你一桩买卖,委托你把你的下半辈子给我。」

后来中岛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这笔买卖是不是有点亏?

算了。太宰先生也没教过他不能答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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